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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研究室:澳紐兵團的托布魯克大冒險

今天是澳紐軍團日(ANZAC Day),不過當這篇文章在北美刊出之後,對最在乎這天的人、也就是澳洲人和紐西蘭人來說,澳紐軍團日就已經是昨天的事了。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是澳紐軍團日的話,這天有點像是陣亡將士紀念日和退伍軍人節的合而為一,而且不像我們在美國只是非常敷衍地用應付了事的心態紀念這幾個節日,他們可是認真地看待這一天。我幾年前曾經到過澳洲幾天,我很驚喜地發現退伍軍人在當地非常受到重視,甚至在首都的澳紐軍團日遊行隊伍上,只要澳洲總理打開他辦公室的大門,還有內閣會議室以及國會的大門,就可以看到那長長的隊伍,而在隊伍的遠方末端就是澳洲戰爭紀念館,這些都一再地提醒他肩負的重責大任。

說到澳紐軍團,最容易讓人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和加里波利戰役。澳紐軍團日的第一次慶祝活動確實是在1916年4月25日舉行的,也就是加里波利登陸的一年之後(不過要注意的是在澳紐軍團日遊行上也會大肆紀念敵軍的指揮官,這可說是很好的接觸)。但是在澳洲歷史上,這不是唯一的重要戰役,在澳紐軍團日遊行上的那麼多相關紀念活動裡,的確有一場是紀念一次特別的戰役,那就是托布魯克會戰。

因為我們都知道《戰車世界》的史實戰鬥模式在未來即將釋出托布魯克,因此現在是個好機會來談談這場戰役。因為這場戰役發生的日期比美國參戰的時間還早,而且坦白講在北美地區和其他戰役比起來,這場戰役並沒有太多人去紀念,托布魯克圍城戰在這裡無疑被忽視了。有時候這場戰役被描述成是拯救大英帝國的一戰,這樣講也許有點誇大其詞,但從北非戰役的整體宏觀角度來看,它的重要性絕對不能低估。這場戰役歷時 244 天,是大英帝國歷史上最冗長的圍城戰,也是二次大戰期間少數幾場防守方勝利的圍城戰。雖然這場會戰是在澳軍的指揮下進行,但如果說這是澳洲人的戰爭那就錯了,因為果沒有同時被困在包圍圈裡的英軍和印度軍支援,他們不會成功。

我們先來上一堂地理課吧!如果你不知道托布魯克的重要性,那就去拿個地球儀來看。在班加西和亞歷山卓之間沒有甚麼東西,當時是有一條公路,也就是義大利人蓋的 Via Balbia 公路,這條公路延伸了很遠的距離。托布魯克是唯一一座重要港口,同時它是座天然良港。若是和其他地方比較一下,從托布魯克到亞歷山卓的距離比諾曼第到德國還遠。由於只有一條公路,托布魯克不但是補給品和裝備卸載的港口,可以讓補給線路程減半,另一方面托布魯克也等於是把公路切成兩段,若要掌握整條公路,那就得掌握托布魯克;此外還有港口吞吐量的問題,班加西和的黎波里兩座港口加起來還無法滿足在北非作戰的軸心國軍隊的需求。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義大利人要經營他們的小王國,就在北非的利比亞(利比亞八分之一的人口是義大利人)和非洲東岸的義屬東非之間。義大利的地盤剛剛好把英國的埃及包圍起來,而英國的重點就在保有蘇伊士運河,因為英國透過這條運河前往東方的大英帝國殖民地可以少下大約 40 天的時間。我不能確定的是,一旦戰況變得更激烈,嘗試穿越義大利和維奇法國的防守這條路線會有多少效益,但從軸心國的觀點可以確定的是,控制蘇伊士運河地區不但可以除掉這個麻煩,還可以繼續前往中東的油田。

澳洲方面投入托布魯克戰役的部隊主要是以第 2 澳洲大英帝國軍為主(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是第 1 澳洲大英帝國軍),且相當多當中的澳軍單位其番號都以「2/」為開頭。第一個成功抵達非洲的澳軍部隊是第 6 師,在1941年1月22日攻下托布魯克的部隊就是這個師。

澳軍在托布魯克擄獲的戰車。這場戰役是澳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首度使用戰車。

澳軍攻佔托布魯克的代價是第 6 師共有 49 人陣亡和 306 人受傷,不過他們的戰果是佔領這座有戰略重要性的城市、大約 87 輛戰車、200 門火砲和大約 25,000 名戰俘。義大利部隊可說是相當有趣的敵人。以上這些數字強化了一種看法,就是義大利人不太擅長打仗、而且他們也不太想打仗,但是他們展現的勇氣常大過戰術,而同樣的是他們也常在進行激烈但短暫的抵抗之後便投降。我們也許有機會在未來的文章裡討論義軍部隊,但我想說的是數字並不能代表整個故事。在戰鬥的過程中,義軍部隊有能力在德軍和盟軍都低估自己的時候讓他們都大吃一驚。義軍砲兵單位格外有作戰能力且十分英勇,他們會大大擾亂了大英國協部隊的行動,但現在他們的表現就是除了讓敵人佔領托布魯克之外,還讓敵人擄獲了為數不少的反戰車砲和高射砲,但澳軍將會需要這些裝備,在托布魯克圍城戰展開時,澳軍手上的 113 們反戰車砲之中有將近一半是從義軍手中繳獲的。

在此期間,班加西也跟著變成戰場。在那裡,英軍決定暫時停止前進,因為他們基本上沒有可使用的戰車了,而且據估計剩下的義軍也不足以構成有效的威脅;此外英軍也要處理在東非的義軍,還得派出一支部隊到希臘去,所以北非的英軍需要暫時堅守陣地。雖然他們不太擔心,但也警覺到德軍開始出現在北非,以防止義軍徹底崩潰,而極端間諜網也攔截到德軍高層對北非德軍新任指揮官隆美爾的訓令,當中指示他採取防守態勢。

不幸的是,隆美爾並沒有遵照上級的指令,反而馬上採取攻勢。他的麾下只有一個裝甲師,也就是第 5 輕裝師,但這隻裝甲部隊比英軍的裝甲部隊更強大,不論數量還是質量皆勝過英軍,且他也不排斥運用義軍的戰車。因此英軍被迫撤退,這也就是所謂的班加西 - 托布魯克障礙,他們只得一路退回到原本出發的地方,完全是因為他們缺乏可以擋住面前敵人的任何東西。

在經過一番討論之後,大英國協方面最後決定堅守托布魯克,以遏制軸心軍部隊繼續向東推進的野心。沒有托布魯克的話,軸心軍就不會有完整的補給線、也不會有適於進行補給的港口,軸心軍就不能輕易向東方挺進,所有人都同意這會變成一場圍城戰。托布魯克的防守工作將交給未滿編的澳軍第 9 師,師長是 Leslie Morshead 將軍。

Morshead 在1914年展開軍旅生涯,他在當年加入步槍營成為列兵。就在搭入伍服役不久之後,他馬上在加里波利戰役期間學到第一課,接著又跟著見識了西線慘烈的壕溝戰,而壕溝戰的經驗在特別偶然的情況下給了他認識陣地戰的機會。很「剛好」的是(很可能是過去他曾當過老師的經驗),他因為強調紀律嚴明而被稱為「無情冥皇」。這樣講也許有點二分法,因為澳洲士兵從來沒有聽說過我們在美國會提到的「合宜的軍人體統」,不過在當時,澳洲人所謂的「合宜」和我們所謂的可能也不盡相同。

為了能夠更早一點預警敵軍進攻托布魯克的行動,他做了比義大利人更多的準備。他下令在托布魯克城外 30 公里遠的地方構築防禦陣地,如此遠的距離將使敵軍砲兵無法直接進行砲擊。雖然這距離有點太遠,但有兩個好處。首先這條防線的位置是義軍選擇的,因此當地已經有一些碉堡和障礙物可供利用;第二,當地擁有該地區唯一適合防守的地形,這也許就是義軍挑中這裡的原因。這條線因此被稱為「紅線」,而紅線後方的第二條防線就被稱為「藍線」。防線的主體是一連串的碉堡,防禦工事有些許縱深、可交叉支援,還有一條長長的反戰車壕(如果沒有在沙塵暴時被填滿的話就有防禦作用)、鐵刺網,以及盡一切所能埋下的大量地雷,構成環繞防禦陣地的主障礙帶。此外大英國協部隊也開始和軸心軍比賽,要在軸心軍把包圍圈封死之前盡可能派遣援軍進入托布魯克,越多越好,有幾個單位實際上突破了德軍脆弱的封鎖抵達托布魯克。

對防守方來說有三個地方要注意,首先是要掌握「無人地帶」,這點被認為是 Morshead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壕溝戰中學到的教訓。他的部隊不會僅僅待在原地被動回應攻擊,他們將保持進攻性,偶爾發動突擊,讓敵軍措手不及;而且從比較客觀的角度來看,此舉也相當符合澳軍官兵的性情。第二就是主防線本身。第三就是幾個機動後備單位,特別是被稱為「托布魯克戰車隊」的隊伍,這支隊伍由雜七雜八的車輛組成,大概有二十多輛巡航戰車、十多輛輕型戰車和四輛 Matilda II 戰車,此外還有十幾門 2 磅砲裝在卡車上以進行機動支援(另外 8 輛 Matilda II 戰車是在圍城戰展開幾天之後經由海路以戰車登陸艦運抵托布魯克)。

德軍部隊在隆美爾將軍的指揮下迅速推進,在1941年4月11日包圍托布魯克。德軍和義軍面對的敵人包括大約 15,000 名澳軍、10,000 名英軍和少數印度部隊。第 9 師的官兵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會把第 6 師的戰利品拱手讓人。

隆美爾深信托布魯克的防守薄弱,因此下令立即進攻該城,不過他們手上的資源並不多。德軍戰車引擎的使用週期為大約 2,500 公里,而當他們從的黎波里開到托布魯克的時候,早已經行駛超過 2,000 公里了。第 5 輕裝師的師長 Streich 將軍對這個命令很感冒,要求上級多給一些時間來維修戰車以增加戰力,但被隆美爾駁回,因為他認為要在英軍有時間加強防禦前奪取托布魯克;除此之外,他們已經在沒有太多戰鬥的狀況下追擊英軍超過一千公里,托布魯克不會有太大不同。顯然沒人知道澳軍的事。

結果,軸心軍對托布魯克的第一波攻擊於4月11日上午進行,由剛和先頭部隊抵達利比亞的 von Prittwitz 將軍之第 15 裝甲師進行,此時這支部隊還沒有戰車,而他前往前線的主要目的是要勘查地形。隆美爾要求他指揮一支由步兵和反戰車砲部隊臨時組成的旅,目標就是要防止英軍再來一次敦克爾克式的撤退;看起來他只要看守住英軍就好,但他卻率領部隊進行了一波有勇無謀的衝鋒,結果就被英軍及澳軍的砲火當場擊斃(澳洲部隊有個單位被稱為「草叢砲兵」,基本上就是使用擄獲的火砲,且用非砲兵出身人員來操作,且這些火砲通常沒有瞄準鏡,因為瞄準鏡在火砲被擄獲前就被義軍拆下帶走了)。

第 2/17 營的步兵操作擄獲的義軍 75mm 火砲

到了當天下午,在防禦陣地的南邊,第 5 裝甲團湊齊了大約 25 輛戰車,並且在義軍 Ariete 師四十輛 M13/40 戰車和 CV-33 戰車以及另外一個營的支援下開始進攻,想要在澳軍第 20 旅的防線上打開一個缺口,但首先被反戰車壕阻擋,然後又遭遇了第 1 皇家戰車團的巡航戰車。德軍暫停攻擊 24 小時,到了第二天再試了一次,依然徒勞無功。就此來看,要輕輕鬆鬆打進托布魯克是不可能的事,若要成功就必須用上更強硬的手段。

第二天晚上德軍經過縝密規劃後再度發起攻擊,果然成功穿透,並且另外對附近的碉堡進行砲擊加以壓制,以防止他們支援被突破口的守軍;在黑夜和砲兵的掩護下,步兵終於可以開始前進,不過軸心軍步兵的攻擊卻遭遇一批澳軍短暫但激烈的逆襲,其中 Edmonson 下士在激戰中陣亡,並被追贈維多利亞十字勳章,這是澳洲人在這場戰爭中首度獲頒此勳章,也是托布魯克圍城戰中唯一一次頒發。

到了破曉時,德軍工兵打開一個缺口,讓裝甲第 5 團的 38 輛戰車可以穿越挺進。防守的澳軍遵守命令,讓敵軍戰車通過,接著和跟在戰車後面的步兵和砲兵接戰。德軍戰車不理會 2 磅反戰車砲的砲火,直接向防線後方推進,直接進攻第 1 皇家馬匹曳引砲兵團的陣地,而該單位的 25 磅砲也不斷地以猛烈砲火直射反擊。當德軍戰車進行機動以躲避英軍砲火時,卻暴露在第 2/3 反戰車砲團的面前,且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面也暴露於第 3 皇家馬匹曳引砲兵團的車載火砲前;除此之外,來自第 1 和第 7 皇家戰車團的十二輛巡航戰車和四輛 Matilda 戰車也在不久之後加入戰鬥,這是因為當天稍早之前偵查單位發現德軍動向後, Morshead 將軍便命令這些戰車投入戰場。由於英軍反擊過於強大,有幸存活的德軍部隊便撤往突破口,總計損失了 15 輛戰車。一名被俘的德軍稍後表示:「我不懂你們這些澳洲人。在波蘭、比利時和法國,一旦我們的戰車突破之後,敵軍官兵就認為他們已經打輸了;但是你們跟惡魔一樣,雖然我們的戰車突破了,但你們依然堅持戰鬥。」

次日義軍也進行了一波類似的攻擊,結果當然也差不多,他們的戰車雖然突破敵軍陣地,但因為沒有步兵支援,最後也被迫撤退。軸心軍在4月17日又進行了一次攻擊,這次義軍戰車幾乎深入澳軍防線內達 1 英哩遠,直到托布魯克方面的巡航戰車前來支援為止。

由於軸心軍旅次挫敗,需要休息整補,因此戰鬥也跟著暫停了約一星期之久,守軍方面因此繼續改善陣地防禦。在22日~24日之間澳軍、義軍和德軍階找機會出擊,互有勝負,但從傷亡/戰俘人數計算的話,戰鬥結果算是澳軍勝利。不過在4月23日,托布魯克的小小空軍再也撐不下去了,7 架 Hurricane 戰鬥機遭遇 60 架敵機的壓倒性攻勢而潰敗,僅存的飛機只能往埃及方向疏散。

隆美爾準備在4月30日發起另一波攻擊。此時德國陸軍總部(OKH)派遣保盧斯將軍前來北非,想要了解隆美爾到底是怎麼指揮作戰的;他提早抵達,並決定放手讓隆美爾自己幹,然後自己在旁邊看好戲。

德軍的新一波攻擊於5月1日展開,他們首先在東邊發動牽制攻擊,但主力部隊在西邊發動鉗形攻勢,不過 Morshead 早已料到德軍有此一招,下令托布魯克戰車隊開進正確的位置。但是次這一次的德義軍協同攻擊攻下了外圍陣地的堡壘並且堅守住,而且在攻堅過程中還動用了裝有火焰發射器的 CV-33 戰車。澳軍隨即發動兩波反攻,但都以失敗告終。雖然澳軍的損失不算太大,但英軍卻因為 Matilda 戰車被德軍戰車擊毀而受到不小震撼。

接著雙方僵持了兩天,然後澳軍又展開強力反擊,準備打破僵局,不過由於義軍步兵在一輛 M13 戰車和幾輛 CV-33 戰車的支援下奮力抵抗,因此澳軍的反攻依然失敗。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德國陸軍總部受夠了。保盧斯將軍送出了他的報告,而陸軍總部的回電也以非常清晰、明確、切實且絕對不含糊、毫無模稜兩可空間的命令指示隆美爾無條件立刻結束這場作戰,禁止他把作戰資源浪費在類似進攻托布魯克防線這樣的行動上。這絕對不是建議或要求。

自此之後,托布魯克圍城戰就慢慢暫時平息下來,變得有點像是日常作業一樣。德軍及義軍進行的空襲反而比他們的地面部隊對大英國協部隊造成更多危險,輪流到後方休息的部隊反而發現空襲更有威脅;而在前線,狀況則隨時變化,有時休戰,有時則要當心狙擊手放冷槍,德軍部隊方面相當尊敬澳軍的神準槍法,他們以 Lee Enfield 步槍狙擊敵人。至於對雙方而言,跳蚤和老鼠帶來的干擾可說是比敵軍更大。說到老鼠,德軍的宣傳把防守的英軍及澳軍比喻成老鼠,必須加以捕捉撲殺,因此他們決定順著這個宣傳走,自稱為「托布魯克之鼠」。

澳軍參與托布魯克的戰事並不僅侷限於陸地上。一支以亞力山卓為基地的澳洲驅逐艦隊「廢鐵艦隊」也在作戰中扮演重要角色。它們和其他英軍船隻合作,包括哨戒船、砲艇,偶爾也和戰鬥艦搭配,有時進行火力支援任務,但大部分時間是執行所謂的托布魯克渡船任務,把補給物資和援軍運進托布魯克,然後把傷員和俘虜撤出。它們當然曾在戰鬥中蒙受損失,例如 HMAS Waterhen 就是第一艘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擊沉的澳洲軍艦,她遭到空襲,所幸沉沒時無人喪生;不過另一艘 HMAS Parramatta 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她被德軍的 U-559 號 U 艇以魚雷擊沉,艦上 138 名船員中共有 114 人陣亡(U-559 之後遭到英軍攻擊,重要的是英軍還登上了這艘 U 艇,結果就是破解了德軍的奇謎密碼系統)。一些英國的軍用及民用船隻也在補給任務途中遭擊沉,但至少拿 HMS Ladybird 來說,幸運的是她是被擊沉在港內水深只有 10 英呎的地方,艦上的 3 吋砲仍可用來應付臨空的敵機。

航行中的 HMAS Waterhen 

圍城戰進行了六週之後,英軍最高指揮官阿奇巴爾德 ‧ 魏菲爾將軍發動簡短作戰,打算在軸心軍包圍圈東邊打出一個缺口。他們會向西進攻,而托布魯克方面就準備向東突圍。不過簡短作戰最後卻以失敗收場,雖然英軍在剛開始頗有斬獲,但稍後隨即遭遇堅強抵抗(七輛參戰的 Matilda II 戰車於哈法雅隘口被義軍 47mm 砲擊毀),接著德軍便發動逆襲,英軍決定中止行動,圍城戰因而繼續。

一個月之後,也就是6月15日,魏菲爾決定再試一次,他下令發動戰斧作戰。軸心軍在上次作戰中學到教訓,因此防禦準備更周全,更別提英軍還在無線電中以明碼呼叫各單位「今晚做好準備,明早發動攻擊」。英軍苦戰之後又以失敗收場,停止作戰,接著魏菲爾便被免職,由奧欽列克取代。不過托布魯克內的守軍除了在艷陽下滿頭大汗之外,還不斷地遭受德軍的空襲和砲擊騷擾,其中有一門大口徑火砲被守軍取名為 Bardia Bill,可能是一門 210mm 口徑的列車砲。

德義兩國空軍都從空中對托布魯克施加壓力

滿頭大汗的另外一個負面效應當然就是洗澡的需求。不過在沙漠裡,水可不是說有就有,因此就優先順序而言,飲用水和裝備保養用水比較優先。於是守軍開始手工製作海水蒸餾器來淡化海水,這個東西的價值可說是等同於美國南方用來製造蒸餾酒的器具。這種水要是拿來喝可能還不夠好,但拿來梳洗至少夠了。

到了八月初,澳軍又採取行動,兩個澳軍營打算消滅防禦陣地上的軸心軍突出部,但他們的攻擊在一天之內就失敗,264 名官兵參戰卻損失了 188 人,德軍只折損 60 人。這是澳軍最後一次嘗試奪回陣地的行動。

但就在此時,政治力開始介入。澳洲大英帝國軍成立的目的就是要做為一個整體參戰,因此一整個師沒有被分割,都被包圍在托布魯克,因此在澳洲國內尤其有一種感覺,就是澳洲人被困在城內苦戰,反而在週邊陣地內的英軍和印度軍壓力沒那麼大。因此壓力就開始向澳洲政界及軍方高層席捲而來,要求把澳軍撤出來。最後奧欽列克大發慈悲,於8月19日展開糖蜜作戰,澳軍第 18 旅由第 1 獨立喀爾巴阡旅接替,這個單位由波蘭人組成,旅長為考潘斯基將軍,他們由驅逐艦、巡洋艦和佈雷艦由海路運輸抵達托布魯克。第 51 皇家野戰砲兵營和第 18 印度騎兵旅也跟著撤出。

波蘭官兵和載運他們的軍艦

不過這些行動事後證明很難緩解政治壓力。整個第 9 師都得撤出來。在9月19日~27日間執行增壓作戰(不要和第二次艾爾阿拉敏的增壓作戰搞混)的澳軍第 24 旅則由第 16 步兵旅及第 4 皇家戰車團的 48 輛 Matilda II 戰車取代。

最後一個撤軍的行動是耕耘作戰,於10月12日~25日執行。澳軍第 20 和第 24 旅撤出,由第 14 和第 23 旅取代,此外第 11 捷克步兵營也跟著進駐,壯大守軍聲勢(他們由波蘭人指揮)。不過到了最後一夜,運輸船隊行蹤曝光,遭受了猛烈空襲,佈雷艦 HMS Latona 被擊沉,此外還有其他船隻受創。緊接而來的混亂結束意味著撤軍行動從未完成,2/13 步兵營還留在後面。雖然剩下的第 9 師官兵也許會很高興離開托布魯克(部隊官兵平均體重下降 28 磅),但我懷疑當中還是有一些人會忌妒 2/13 步兵營,因為他們可以見證這場戰役的結束,不過 2/13 步兵營是否認同這個論點我就不知道了。Morshead 將軍最後把防禦指揮權移交給第 70 師和其師長 Ronal Mackenzie Scobie 將軍。

Scobie 不只有生力軍,連托布魯克戰車隊也有其他單位取代,第 32 裝甲旅投入了大約 130 輛戰車,超過半數是 Matilda II。隆美爾顯然沒有察覺到這點,他集結了足夠的兵力,準備再來一次攻堅,預計將在11月20日進行。不過奧欽列克搶先一步在11月18日發動十字軍作戰,打擊了隆美爾;當隆美爾分心應付這場攻擊時,托布魯克守軍於21日發動突圍作戰,由戰車打頭陣。到了當天結束時,第 32 旅只剩下 40 輛戰車,因而取消了接下來幾天將要執行的更多攻勢作戰。 

到了這個階段,就輪到奇異果登場了。紐西蘭第 2 師在 Freyburg 將軍的指揮下試圖挺進,不過被義軍擋了下來。不過在重新整頓之後,再加上第 4 皇家戰車團的強力支援,紐西蘭部隊再度進攻,最後終於擊潰 Bologna 師,尤其是重創了第 9 Bersaglieri 團。第 32 裝甲旅和其支援單位也發動另一波攻擊,這兩隻部隊在 El Duda 會師,是圍城戰展開後的第 230 天。

在 El Duda,紐西蘭第 19 營的 Sydney Hartnell 中校和第 32 裝甲旅 Arthur Wilson 准將握手致意

不過英軍戰線十分脆弱,不久之後德軍便突破了這小小的走廊。12月8日,蘇格蘭部隊和第 7 皇家戰車團離開陣地,在托布魯克東邊又進行了一波攻擊,以鞏固缺口,而次日夜間波蘭部隊則在西邊打開一個缺口。

到此,經過 244 天的鑿戰之後,托布魯克終於解圍,守軍共有 855 人陣亡、494 人失蹤,此外還有 538 名水手在補給任務中喪生;在這些人當中,澳軍第 9 師共有 744 人陣亡及 476 人失蹤,從這些數據不難看出來誰在戰鬥中付出了最多的犧牲。守住托布魯克意味著埃及的英軍部隊有足夠時間可以重新編組、重新補給,然後上戰場抵抗敵人,因此托布魯克能夠在澳紐軍團日遊行中獲得一席之地也就不足為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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